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晡(bu)时,胡桃还在安静地睡着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也许正在做好梦呢。

吴烨也思考完毕,他已经有了写下一本书的思路了,现在无事可做,于是他就这样静静看着胡桃。

在这个极其平凡而炎热的下午,大片大片的阳光挤进了层层云朵,穿过了房间的窗户,照射在胡桃的身上。阳光带着微弱的橘黄色调,仿佛给胡桃额外涂抹了一层光辉的妆容,而阳光里的灰尘不甘心地颤动着,似乎在控诉她不愿与光同尘。

“唔”胡桃终于醒了,打了个哈欠,双唇微微张开,露出浅浅的笑容,宛如在黎明中盛开的花朵。

“醒啦”,吴烨拿出毛巾沾了些温水给胡桃抹了抹脸,笑着说:

“准备天黑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嗯”,胡桃像是个树獭一样直接挂在吴烨的后背上,双手环绕着吴烨的脖子,睡眼朦胧说道:

“吴烨,你背我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

桃花巷到往生堂这条路还是挺长的。

“吴烨……放我下来吧。”

“怎么了”

“呜,你没发现吗,很多人在看我们。”

胡桃尽量把头埋得很低,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她羞涩的样子。

“这有啥,猪八戒背媳妇回娘家而已,很正常。”

“呸呸呸!什么是猪八戒你才不是猪呢,在我眼里,你最帅了!”

“嘿嘿,那肯定!”

……

“堂主,你”

等吴烨背着胡桃到了往生堂门口时候,一道嗓音从身后响起,吴烨转身望去,正是刚刚遛鸟回来的钟离。

钟离,往生堂客卿。

在璃月的传统中,“请仙”与“送仙”是同样重要的事。最擅长“送别”一道的,莫过于胡家传承七十七代的“往生堂”。但“往生堂”的堂主胡桃本人,主要还是专注于送别凡人的技艺。

送别仙人的诸般仪式,则交由一位“道上的朋友”——钟离打理。仙人与璃月一同度过漫长岁月,三千多年来升天者寥寥无几,这就意味着一切相关传统都只能以纸面形式存在,时间跨度实在太长了,这可不是那种你小时候咬着糖葫芦参加过一回,老了还能躺在竹椅上再次亲眼目睹的事件。

但即便是眼光最为挑剔、沉迷旧纸堆的老学究,也无法对“往生堂”操办的送仙典仪挑出任何毛病。不仅仪式中人的服饰合规,仪式举行的吉时、地点、用具,乃至当天天气、仪式时长、允许观礼人数、观礼者身份职业年龄,哪怕将以上所有全都纳入计量范畴,也无一不合礼节。

若人们以“通古晓今”来形容钟离,他只会无奈地一笑,叹道: “我只是……记性很好。”

“钟离”恰恰是岩王帝君在人间的化名。

如果说钟离名声只停留在璃月港里,那么摩拉克斯这个名字则响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。

统御璃月的“岩王帝君”,七神中的岩之神,摩拉克斯。通行提瓦特大陆的货币“摩拉”,其源流,正是他的神名。

当深夜到来,喧嚣的璃月港陷入沉睡,他偶尔会登上岩山之巅,俯瞰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城市。

在璃月人心中,“岩王帝君”神职众多。以神力为璃月港制订律法时,他是“契约之神”。

他亲手铸造了最初的一枚“摩拉”,令璃月港以商业立本,商人们尊崇他为“商业之神”。

他经历了漫长岁月,是七神中最古老的长者,历史学家们称他“历史之神”。

数千年前,璃月港的先民们垦荒时,常以石头摩擦生火,再用岩石垒起炉灶。这些来自于“岩”的恩赐,也让岩之神在人们口中成为了“炉火之神”。

外国人倾向于叫他“摩拉克斯”,璃月人则更喜欢“岩王爷”这一俗称。而在戏曲爱好者和孩子们心里,摩拉克斯诸多神职中,还数戏台上横扫魔神千军、开创并守卫璃月的“武神”最为有趣。

“岩王爷”迷路时发掘的美味小吃、“岩王爷”亲笔题字的牌匾、“岩王爷”倾情出演过一次龙套的着名戏曲,璃月的诸多风土人情,细究起来,全都在某一时期受到过神明本人的直接关怀。璃月人对这种与神同行的历史,也十分引以为荣。

……

“啊!那个,客卿,我希望你什么都没有看到。”

胡桃语气和善道,然后掐了一下吴烨的腰间,小声说:

“笨蛋!快放我下来,幸好还是钟离,要是被其他仪倌看见,不出一天,整个往生堂都要聊本堂主的八卦啦。”

“你好,首次见面,我叫钟离,估计你不认识我,容我介绍一下,我是往生堂的客卿,很少看到堂主带朋友回来,看来你跟堂主关系很好。”

钟离微微一笑,看着吴烨说道。

听着眼前穿着精美的中式西装,样貌俊美,举止高雅的岩王帝君在睁眼说瞎话,吴烨也是很配合回道:

“你好你好,钟离先生,早些日子就听闻你才高八斗,学识渊博,通晓古今。今日难得有缘一见,更是能确定这个传闻。因此我对钟离先生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,又如黄河泛滥,一发而不可收拾!”

“黄河”

钟离愣了一下,意识到吴烨说的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。

“敢问尊客贵姓”

“免贵,姓吴。”

“吴先生,你好。”

钟离主动伸出手说道。

吴烨也只能跟着伸手,然后握住对方的手。

“我敲!”

吴烨疼得大喊一声,胡桃在一旁关心问道:

“怎么了”

看着钟离和善的眼神,吴烨挤出一个笑容回道:

“没事,钟离先生的手软软的,让我欲罢不能!”

“嗯!”

胡桃惊呼一声,眼神满是不解。

……

与胡桃告别后,吴烨回去了,发肿的右手上拿着张纸条,是刚才握手时候钟离给的。

“又不是拱了你家的白菜,至于手劲这么大吗祝你这个月俸禄没了。”

吴烨暗暗诅咒道,然后看向纸条,上面赫然写着:

“七日后,往奥藏山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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